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叶麦穗 

　　2026年一季度，商业银行二级资本债与永续债（以下简称“二永债”）的发行一直处于“冰冻”状态。但是，进入4月，伴随监管批文集中落地，银行“二永债”发行明显提速，国有大行与股份行密集落地大额发行，掀起年内资本补充新一轮热潮。截至目前，已经有4家银行发行了二级资本债、5家银行发行了永续债，合计规模达到了3150亿元。

　　一季度遇供给空档

　　4月27日，交通银行披露，经相关监管机构批准，该行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“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6年第一期二级资本债券（债券通）”（以下简称“本期债券”），并已于2026年4月27日发行完毕。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400亿元，票面利率为1.97%，为10年期固定利率债券，在第5年末附有条件的发行人赎回权。

　　交通银行进一步说明，本期债券募集资金在扣除发行费用后，将依据适用法律和主管部门的批准全部用于补充本行二级资本。

　　4月21日，中国银行也透露，该行于4月17日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的总额500亿元减记型二级资本债券已完成发行。该债券为10年期固定利率品种，票面利率1.97%，在第5年末附发行人赎回权，募集资金将用于补充银行二级资本。

　　此次发债计划，依托2025年7月股东大会批准、总额不超过4500亿元或等值外币的资本工具发行议案，经相关监管机构批复后落地实施。此次债券发行规模为500亿元，是中国银行本年度补充二级资本的重要举措。落地后将有效提升其二级资本充足水平，进一步强化经营风险抵御能力。

　　除上述两家银行之外，今年4月以来，多家银行密集发布公告，将重启“二永债”发行工作。

　　根据中国货币网披露的债券发行数据，今年一季度，商业银行并未发行二级资本债与永续债，直到4月份，4月10日，工商银行披露完成500亿元二级资本债发行，票面利率为2.00%，为2026年国内商业银行首单二级资本债；同日，中信银行宣布完成400亿元永续债发行，前5年票面利率为2.06%，这亦是年内首单银行永续债。仅10天后，工商银行再度发力，于4月20日表示完成300亿元永续债发行，至此其年内发行债券规模已达800亿元。

　　根据同花顺统计，除了工商银行、交通银行、中国银行之外，民生银行也发行了二级资本债，4家银行二级资本债合计规模规模为1700亿元。永续债方面，中信银行、招商银行、兴业银行、光大银行和工商银行也在今年4月陆续发行，合计规模1450亿元。

　　从发行节奏来看，今年“二永债”的发行速度要明显慢于历史同期。西部证券研究发展中心分析认为，从披露的批文额度来看，截至2026年3月末，年内银行“二永债”合计下发额度为295亿元，仅为2025年一季度批文额度的37%。

　　财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孙彬彬表示，“二永债”供给具有明显的季节性，同时受到监管审批节奏的影响。“二永债”的发行需要两大外部文件，一是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发行额度的批复，二是中国人民银行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。

　　从季度发行情况也可以看到，除了2022年和2023年之外，其余年份一季度发行规模均不到二季度的一半，也侧面说明一季度发行偏弱并非额度不足，而是监管审批节奏带来的季节性规律。今年一季度“二永债”零供给，一季度积压的额度可能会延迟到二季度集中释放，叠加二季度本来就是“二永债”的发行高峰，全年占比在25%~35%左右。

　　二季度或迎来发行高峰

　　一般来说，商业银行外源性资本补充的方式包括发行“二永债”、增资扩股、定向增发等。其中，永续债主要用于补充银行的其他一级资本，二级资本债则用于补充二级资本。二者作为商业银行资本补充的核心工具，尤其对中小银行而言更是提升资本充足率、增强风险抵御能力、支撑业务持续发展的关键抓手。

　　不少受访的业内人士认为，在商业银行内源性资本补充空间受限的情况下，发行“二永债”能够有效提升资本金规模，增强银行造血能力。

　　根据不完全统计，受资金面影响，银行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在过去一年中整体呈现震荡下行态势。2025年二季度初期，国有大型银行“二永债”平均发行利率维持在2.3%~2.5%左右，部分区域性银行“二永债”平均发行利率则在2.8%~3.0%左右相对高位。进入2025年下半年后，随着市场流动性宽松和资金成本下降，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开始逐步有所走低。

　　去年7月中旬开始，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和头部股份行的AAA评级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一度跌破2%关口。不过，进入去年第四季度，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又普遍再度回升。截至2025年年末，国有大型银行“二永债”平均发行利率回升至2.3%左右，区域性城农商行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则飙升到3.5%以上。

　　进入今年二季度之后，这一数据再度出现下滑。对于当前商业银行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持续走低，再度下探至2%以下，受访业内人士分析认为，这可能主要还是受到资金面持续宽松所致。

　　国盛固收首席分析师杨业伟表示，“主要是流动性宽松带来的利率由短及长下行行情，资金价格下来后，存单、信用、利率渐次下行。资金宽松背后是融资需求不足。”

　　据悉，2025年商业银行发行“二永债”规模合计约1.76万亿元，发行规模超过了2024年。随着2026年发行许可落地，多位业内人士预计，今年二季度将迎来“二永债”供给高峰，2026年“二永债”整体市场规模有望再创新高。

　　光大证券在研报中给出了更为具体的预测，认为今年银行次级债（含“二永债”）发行总量或在2万亿元以上，其中，4月份“二永债”发行规模有望达到4000亿元，为近年同期最高水平。

　　不过孙彬彬的测算比较保守，他表示，预计2026年4月~12月“二永债”发行规模约为1.58万亿元，净融资规模5330亿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