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均效能跑输行业,规模从TOP30滑向TOP50边缘,融通基金的“全员大挪移”能救命吗?

近日,管理规模超1600亿元、拥有25年历史的融通基金,掀起了一场涉及市场营销、产品、合规、运营、技术等核心部门的“人事大迁徙”。
刘宏从渠道转战市场,赖亮亮由市场调岗产品,监察稽核部总监刘宇“空降”零售西部,交易部总监谭奕舟挂帅互联网金融,战略发展部副总监杨蔚源调任监察稽核部,运营总监刘美丽转岗财务,IT总监郑刚调往运营总部……
与常见的一两位高管变动不同,此次调整涉及人员之多、跨部门跨度之大,业内罕见。外界的第一反应往往是:这么大规模的调整,公司是不是出什么问题,开始“病急乱投医”了?
01 不进则退:守住了千亿,守不住排位
融通基金的家底其实并不薄。截至2026年最新数据,公司管理规模为1643亿元,基金数量100只,基金经理40位。从产品结构看,货币市场型基金3只规模达795.25亿元,债券型基金30只规模504.51亿元,股票型基金22只规模180.50亿元,混合型基金43只规模144.84亿元,国际(QDII)基金2只规模17.62亿元。

然而,光鲜数字背后是令人焦虑的行业坐标。虽然并入中国诚通后,公司总管理资产一度突破3300亿元创下新高,但在最能体现公募实力的非货规模排名上,融通正经历着温水煮青蛙式的下滑。
Wind数据显示,公司行业排名从2023年一季度的39名(1272亿)下滑至2025年四季度的47名(1626亿)。规模在涨,排名却掉了8个位次。这意味着当同行狂飙突进时,融通只是“原地踏步”。回看2020年三季度,规模1686亿时排名28位,如今已从TOP30滑向TOP50边缘。在公募基金“强者恒强”的马太效应下,不进则退已是残酷现实。

从人均效能来看,40位基金经理人均管理资产41.07亿元,远低于行业平均的50.92亿元;人均管理基金2.5只,也低于行业平均2.76只。投研转化效率不高的问题显而易见。

新发产品“造血能力”亦呈波动。2023年新发7只募资98.43亿元(债券型贡献72亿),2024年新发6只募资44.23亿元,2025年新发10只募资77.88亿元,2026年至今仅新发2只募资19.99亿元。权益市场震荡下,权益类发行遇冷,而债券依赖度下降后,新的增长极尚未形成。

02 业绩冰火两重天:谁在领跑,谁在掉队
规模是面子,业绩是里子。在这张考卷上,融通基金交出的是一份“冰火两重天”的成绩单。
火的一面,是局部战场的高光时刻。2025年,融通产业趋势以114.61%的回报率斩获全市场标准股票型基金冠军。今年以来,李文海管理的融通成长30AB收益17.62%,近三年97%;融通红利机会A今年以来收益16.24%;更值得关注的是“央企系列ETF”的集体爆发。融通中证诚通央企红利ETF年内上涨12.25%、融通中证诚通央企ESGETF年内上涨 9.65%、融通中证诚通央企科技创新ETF年内上涨 9.65%。

冰的一面,则是大面积产品仍在及格线挣扎。关山管理的融通品质优选A年内收益-7.08%,近三月暴跌17.16%,近一年跑输业绩基准22%,同类排名垫底;何博管理的融通中证港股通科技指数A年内收益-6.71%,近六月大跌20.87%。

03 人事“大换防”:老将离场,新锐接棒
自2024年以来,融通基金进入密集人事调整期,呈现出“老将退、新兵上”的显著特征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多位资深“元老”的离任。2025年9月,在公司任职长达24年的副总经理、权益投资总监邹曦正式离任,市场普遍将此视为融通基金告别“明星基金经理”时代、全面转向“平台化”建设的标志性事件。同年4月,管理规模曾超百亿的基金经理范琨因休产假而清仓式卸任旗下产品。
与此同时,2024年下半年以来公司开启高频次调整模式。仅当年9月,就发布十四条基金经理变动公告,涉及关山、余志勇、黄浩荣等多位核心基金经理的产品调整,同时密集增聘时慕蓉、石础、李皓等新生代基金经理接手产品。
这一变动趋势与公司持续推进的投研体系重塑一脉相承——通过团队化调整,逐步从依赖个人转向依靠平台。
04 大范围转岗:盘活人才,还是无奈之举?
对于这次大范围转岗,市场反应不一。
一方面,有观点认为这体现了公司盘活存量人才、优化资源配置的决心。融通基金自2022年并入中国诚通后,一直处于深化改革的过程中。公司明确提出要大胆起用“85后”“90后”骨干力量,为改革落地注入“新鲜血液”。此次多部门联动调整,或正是这一人才战略的具体落地。
总经理商小虎曾表示,公司正致力于构建“平台型、团队制、一体化、多策略”的投研体系,打破部门壁垒、畅通协同链路。
从这个角度看,这次“人事迁徙”更像是一场打破部门墙的“外科手术”:
一是渠道与产品的打通。刘宏由华东渠道总监转任市场营销总监,将前线“炮火”反馈至后端策略;赖亮亮由市场营销总监转任产品部联席总监,让最懂市场的人设计产品,解决“产品好卖不好看、好看不赚钱”的脱节问题。
二是中后台与业务的融合。IT总监郑刚转岗运营总部,正值公司大力推行AI智能体投研。商小虎曾透露,过去三年融通规模增长近50%,但人员仅增加5%,AI赋能成效显著,让技术大牛掌管运营旨在通过数字化降本增效。
三是合规与风控的前移。战略发展部副总监杨蔚源转任监察稽核部主持工作,从“谋划”到“监管”的角色转变释放了强化内控的信号。
另一方面,也有业内人士担忧,过于频繁的人事变动可能影响业务稳定性。就在此次转岗前不久,融通基金刚宣布注销成都分公司,这是公司根据战略发展规划进行的渠道优化。不过这种大面积的转岗,在基金公司内部还是很少见的。
05 转型之痛:当“草莽”遇上“体系”
融通基金的特殊之处在于,它正处于并入中国诚通后的深度“基因改造”阶段。
董事长张威提出的“打造具有红色基因的央企特色基金公司”,以及商小虎提出的“央企指数工厂”第二增长曲线,都意味着融通不能只做一家普通的公募,它还要肩负服务国资央企的使命。从目前“央企系列ETF”的表现来看,这一战略已经初见成效——不仅产品线快速铺开,业绩也位居公司前列。
这种转型必然带来组织架构的重塑。注销成都分公司、取消监事设置、调整核心部门负责人,都是在为新的战略方向扫清障碍。
但阵痛是剧烈的。当一个公司的文化从“草莽生长”转向“体系作战”,从依赖“明星基金经理”转向“平台化科学决策”,必然会有不适应者被淘汰,也必然会有权力格局的重构。市场将此解读为“动荡”,但局内人或许正经历一场“脱胎换骨”。
06 结语:旧瓶新酒,进入中盘厮杀
回到最初的问题:融通基金到底干得咋样?
答案是:它正处于一个尴尬而关键的十字路口。
从规模看,它守住了千亿城池,却也在排名战中逐渐掉队;从业绩看,缺乏稳定的第二、第三梯队;从人事看,剧烈的人员变动既可能是混乱的前奏,也可能是新生前的痛楚。
商小虎在2026年新春献词中说:“每一份看得见的成绩背后都凝聚着无数看不见的付出与坚守。”对于融通基金而言,这场“人事大迁徙”究竟是力挽狂澜的妙手,还是兵荒马乱的败笔,时间会给出答案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在公募基金行业竞争已进入“地狱模式”的2026年,不打破旧瓶子,就装不了新酒。融通这盘棋,才刚刚进入中盘厮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