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语的暗影与时代的回响—当支那之夜成为历史语境中的一道刻痕

fyradio.com.cn 6 2026-01-30 20:49:02

在东亚近代史错综复杂的叙事脉络中,某些词语如同沉入时间河流的碎石,其轮廓被水流磨蚀,却在特定光线照射下,依然会投下挥之不去的暗影。“支那”一词,便是这样一个承载了复杂历史情绪与集体记忆的语言符号,而当我们将其置于“之夜”这一带有特定氛围的时空限定下——无论是联想到一首曾存在过的歌曲,一场被策划的宣传活动,抑或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意象——它所撬动的,远不止于字面的含义,而是一段交织着殖民创伤、民族认同与文化纠葛的沉重历史。

“支那”一词,其源头可追溯至古代梵文“Cīna”经由佛经汉译的流转,在很长历史时期内,它如同“震旦”、“真丹”等词一样,是外部世界对中国的古称之一,本身并无贬义,语言的色彩并非一成不变,它随着权力的转移、关系的变迁而被不断涂抹,近代以降,特别是甲午战争后直至整个抗日战争时期,日本社会、媒体及官方话语中,“支那”一词的使用逐渐剥离了古雅中性的外衣,被注入了一种自上而下的、带有轻蔑与歧视意味的语境,这种语义的嬗变,是与日本对华侵略扩张的进程、以及随之构建的“华夷秩序”颠倒的意识形态紧密相连的,当“支那人”成为一种习惯性的、甚至带有侮辱性的指称时,这个词便不再仅仅是地理标识,而成了民族压迫与屈辱的心理烙印。

任何与“支那”结合的具体文化产物或事件,都无法脱离这层厚重的历史阴霾去进行“纯审美”或“纯怀旧”的解读,历史上曾出现的名为《支那之夜》的歌曲或文艺作品(如1940年日本拍摄的同名电影),其诞生与传播的场域,往往与当时日本对华的文化政策、宣传策略乃至“大东亚共荣圈”的殖民想象密不可分,它们可能是艺术形式的,但其内核却可能服务于消解被侵略地区的民族主体性,塑造一种“被美化”的、顺从的东方他者形象,以配合其政治与军事行动,对于经历过那段惨痛岁月的中国人而言,这样的“之夜”,无论其旋律如何,都难以与美好的夜晚联想在一起,它更像是一种文化麻醉或精神侵袭的隐喻,与烽火、流离、抗争的真实夜晚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战后,随着日本的战败与国际秩序的重建,“支那”一词在日本正式场合被弃用,中日两国在官方文件中确认使用“中国”,这不仅是名称的更正,更是对一段错误历史的初步清算,是对中国人民情感与尊严的基本尊重,语言的惯性及其背后可能残存的思想暗流,并未彻底消失,偶尔在极右翼或缺乏历史认识的个别语境中,该词的突兀再现,总会立刻刺痛敏感的民族神经,引发外交风波与民间情感的强烈反弹,这充分说明,某些词语已成为历史的“敏感词”,它们像未完全愈合的伤疤,警示着过去那段不幸的关系。

今天我们为何还要讨论“支那之夜”这样的组合?其意义并非为了咀嚼伤痛,或进行简单的情绪宣泄,更深层的价值在于,它促使我们进行多维度反思:

是关于语言权力与历史记忆的反思,词语是思维的载体,也是权力的工具,一个称谓的变迁,映射的是国际地位、民族自信的起伏,从被迫接受到坚决反对“支那”之称,体现了中华民族从沉沦到觉醒、从屈辱走向自强的历程,维护“中国”这一庄严的国名,就是维护历史的正义与民族的尊严,它也提醒我们,必须警惕任何形式的语言歧视与历史修正主义,防止将侵略历史浪漫化、模糊化。

是关于文化产品与历史语境的不可分割性,任何文艺创作都诞生于特定的时代土壤,对于历史上的某些作品,我们需要将其放回原有的政治、社会语境中去批判性地认识,理解其可能蕴含的殖民逻辑或宣传目的,单纯的抽离式欣赏,可能导致对历史伤痛的漠视,这对于我们如何对待历史遗产,如何处理跨国文化交往中复杂的历史篇章,提出了更高的要求:既要有历史的洞察,也要有基于人类共同价值的判断。

是关于跨越历史面向未来的思考,沉重的历史需要铭记,但民族的心灵也需要从历史的悲情中不断汲取向前走的力量,对于中国而言,曾经的“支那之夜”代表着黑暗与屈辱的一页;而今天,一个综合国力不断增强、坚定走和平发展道路的中国,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、光明而自信的“中国之夜”,我们回顾那段历史,最终目的是为了不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,是为了构建以相互尊重、平等互利为基础的中日关系乃至国际关系。

词语的暗影终将在时代进步的光芒下逐渐淡去,但其留下的刻痕,应当成为镜子,照见过去的歧路,也映出未来应有的方向,当我们再听到任何可能勾起那段不愉快记忆的词汇时,最好的回应或许不是纠缠于词语本身,而是以更扎实的文化自信、更清醒的历史意识、更积极的建设姿态,去创造真正属于和平、发展与繁荣的每一个夜晚——那将是属于中国,也属于全人类共享的、星辰璀璨的夜晚,这或许是从“支那之夜”这一历史语汇中,我们能汲取的最为深刻的教训与最为重要的前行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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