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桃色直播间的致命诱惑,当欲望变成猎杀场
深夜1点27分,李伟的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,外卖盒堆在桌角,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沉闷,连续加班第三周后,这种深夜的虚无感几乎成为他唯一的陪伴,就在屏幕即将暗下去的那一刻,一个推送窗口弹了出来——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抹暧昧的桃红色光影,和一个直播间的入口。
指尖似乎有自己的意志,当他反应过来时,已经置身于一个光线昏暗的直播间,画面中心是一个背对镜头的女性身影,丝绸睡袍从肩头滑落一半,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,背景音乐若有若无,是肖邦的《夜曲》,与这暧昧场景形成诡异反差,观看人数显示“23”,没有弹幕,没有打赏记录,安静得像某种祭坛。
第三天,他准时进入,这次她侧身而坐,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质拆信刀,刀身在屏幕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,她开始说话,声音透过劣质麦克风传来,带着电流的沙哑:“你们知道吗?每个深夜来这里的人,都在寻找丢失的东西。” 她的手指缓缓划过锁骨,“有人找刺激,有人找慰藉,而有的人...” 她突然转向镜头,李伟的心脏骤停——那双眼睛空洞得不像人类,“在找猎物。”
第五夜,直播背景变了,看起来像是某个废弃仓库,生锈的铁架在背景中构成监狱般的栅栏阴影,她不再跳舞,只是静静地坐着,面前摆着七个手机,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观众画面——包括李伟自己昏暗的房间,他在那一排小画面里看见了自己惊愕的脸。“今晚我们来玩个游戏,”她的嘴唇贴近麦克风,呼吸声被放大,“找出你们当中,那个说谎的人。”
李伟想退出,却发现App无法关闭,手机音量自动调到最大,其他六位观众开始在弹幕里疯狂求饶,报出地址请求报警,只有第三号屏幕里的男人保持沉默,嘴角甚至有一丝笑意,就在这时,直播画面突然切割成两半:一半仍是仓库中的女子,另一半竟然显示出李伟所住小区的夜景——镜头从对面楼栋拍摄,正对着他的窗户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两个画面里的声音同时说。
他猛地拉上窗帘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,直播还在继续,现在画面里出现了七个不同的生活场景碎片:一叠病历单上“重度抑郁”的诊断、电脑里加密文件夹中不可告人的照片、深夜搜索记录里“如何不留痕迹地失踪”...这是六位观众的秘密,最后出现的,是李伟上周删除的邮件草稿,收件人是他的上司,内容是一份指控公司财务造假的举报信——他犹豫至今未发送的炸弹。
“每个人都有黑暗面,”镜头拉近她的脸,皮肤下似乎有像素点在游移,“而黑暗,是可以被交易的。” 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倒计时:00:04:59,下方小字:“支付您的秘密,或成为下一个直播内容。”
警察后来在城郊一间废弃电子厂找到了所谓的“直播间”——只有一套自动播放全息投影设备,和七部被远程操控的手机,没有女性主播,没有受害者,甚至没有勒索转账记录,那些“观众的秘密”?全部来自他们自己设备中被加密删除的数据残留。
“一种新型网络恐吓,”办案警官在记录中说,“利用深度伪造技术和心理操控,让受害者自我揭露。” 但报告无法解释:为何七位受害者在直播结束后,都出现了相同的症状——对桃红色产生恐惧,午夜总会莫名打开某个不存在的App,以及坚信自己在倒计时结束前,确实“支付”了某种无形的东西。
李伟回到了他的格子间,举报信最终没有发出,只是在每个加班的深夜,当屏幕光线映在他脸上时,他总觉得那抹桃红色还在某处流淌,有时他会快速扫视房间角落,检查是否有不该存在的摄像头,更多时候,他盯着自己倒映在黑色屏幕上的脸,心想:那天晚上,如果倒计时归零,我会交出什么?
而真正的恐怖或许在于: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无数直播间里,表演着被期待的角色,支付着注意力、隐私和零碎的灵魂,那个午夜App从未被下载,也从未被删除——它一直就在那里,在每块屏幕的背后,在每次心跳的间隙,等待着我们用自己的欲望,按下那个致命的“进入”键。
毕竟,当桃色褪去后,剩下的从来不是浪漫,而是惊魂未定中,我们与自己阴影的对视,每个人都可能是猎物,每个人也都可能是潜藏的猎手——在这个欲望可以被数据化、人格可以被切片展示的时代,最深的惊魂,源于我们终于看清,自己原来如此容易被诱惑,又如此廉价地被交易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