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体艺体,当无用之美重塑我们对生命力量的感知

fyradio.com.cn 4 2026-01-30 14:52:12

我们常常以为“身体”只属于体育,“美”只属于艺术,直到看见张豆豆们——那些艺体运动员在赛场上,将每一个舒展、旋转、跳跃,都化为流动的诗篇,我们才猛然惊觉:原来人类对身体的最高掌控,恰在于模糊了实用与审美的界限,人体艺体,这门诞生于体操与舞蹈交叉地带的现代竞技,正以其极致的存在,向我们揭示一个被遗忘的真理:当身体的表现不再仅仅为了“更快、更高、更强”,而是追求一种贯通形神的、充满表现力的和谐时,它便成了一种直抵人心的哲学,一种对生命力量最本真的礼赞。

我们观看艺体表演,常被那种“非功利”的美所震慑,与百米冲刺追求毫秒之差、举重追逐公斤之增不同,艺体运动员的终极目标,似乎指向某种“空灵”的境地——彩带划过的弧线是否如虹,球体与身体滚动的配合是否如呼吸般自然,身体在空中的瞬间是否凝结了意象,这种美,不直接生产粮食,不推动科技进步,在功利主义的天平上,它显得“无用”,正是这种“无用”,释放了身体被功能性禁锢的无限可能,它告诉我们,身体不仅是工具,更是意义的载体,是精神的庙宇,每一次精确到指尖的延伸,都是将内在的情感、韵律乃至宇宙观,通过肌肉与骨骼“写”在空中,这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创造。

有趣的是,这种对身体的“艺术化运用”,其内核竟与许多看似相反的“体育化修行”共享着同一逻辑,一位马拉松跑者描述,在漫长的奔跑中,当最初的肌肉酸痛与呼吸挣扎过去,会进入一种奇特的“心流”状态:步伐自动流转,思绪澄明,身体仿佛成了一架自我演奏的精密乐器,在疲劳的极致处反而感受到一种纯净的喜悦,无独有偶,在古老的静坐传统中,修行者通过极度专注的观呼吸、察身体,目的也非增强肌肉,而是在极致的静定中,体验气息在体内的微妙流动,达成身心的高度统一与觉醒,无论是艺体动态的极致演绎,还是马拉松、静坐中对身体极限或精微的觉知,它们都跳出了“强身健体”的单一维度,指向同一个终点:通过高度专注的身体实践,与更深层的自我乃至存在本身建立连接,艺体,无非是将这条内在通路,外化为最璀璨夺目的形式。

这种追求并非现代人的异想天开,它的根须深植于人类文明的土壤,古希腊人崇尚的“kalokagathia”(健美与美德合一),便认为一个匀称、强健、优美的身体,是高尚灵魂的外显,他们的运动员在奥林匹亚赛场赤身竞技,雕塑家将理想的人体凝固为大理石中的神祇,艺术与体育在崇拜“完美的人”这一理念上浑然一体,中国古代的“六艺”中的“射”与“御”,同样讲究姿势的优雅、心态的端正,将技艺提升至“礼”的境界,工业革命以降,理性与效率成为宰制性逻辑,身体被日益视为需要被管理、优化、提高产出的“机器”,体育也很大程度上被纳入竞争与功利的框架,我们锻炼,是为了健康指标;我们竞赛,是为了奖牌与纪录,身体作为感受与表达本源的美学维度,逐渐被遮蔽、被遗忘。

人体艺体,以及一切唤醒身体感知的实践,在今天因而具有了某种“反叛”与“疗愈”的双重意义,它是对抗工具理性对人之异化的温柔革命,在屏幕与虚拟体验日益包裹我们的时代,它呼唤我们重新“入住”自己的身体,去感受肌肉的收缩、关节的旋转、呼吸的深浅,去体验将意志转化为优美形态的创造力,它无关胜负,而在乎体验的深度与表达的纯度,这过程本身就充满了尊严。

哲人尼采曾借查拉图斯特拉之口呼喊:“身体是一种伟大的理性。”人体艺体,正是这种“身体理性”最绚烂的绽放,它提醒我们,生命最充沛的力量感,不仅来自于征服外物,更源于对内在可能性的探索与表达,当我们在一个被效用支配的世界里,依然能为一根彩带划出的完美轨迹而屏息,为一个身体在空中定格的力量与柔美而感动时,我们便是在守护人之为人的一份珍贵禀赋:那是在“有用”之外,对“美”与“存在”本身,致以的崇高敬意,这或许才是人体艺体,给予这个时代最深刻的馈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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